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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拿起手机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，张律师吗？我是江浩。对，好久不见，我想跟您讨论一个事对，民事侵权和治安管理处罚方面的好的，我下午过来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又打开另一个聊天框。
这次是陆芸。
「老婆，晚上回家吃饭吗？我有事想跟你说。」
陆芸秒回：「好，我让阿姨多做两个菜。」
晚上我到家的时候，陆芸已经坐在餐桌前了。
她换了家居服，头发放下来，比在公司里年轻了好几岁。
看到我进门，她站起来，走过来抱了抱我。
“怎么了？赵佳下午跟我提了一句，说行政员工江浩投诉市场部的温馨，我没细问，是你？”
我靠在她肩膀上，点了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
陆芸的手臂收紧了一些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我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从那天晚上的整理资料，到亲吻照，到男朋友的公开造谣，到车钥匙被拿走，到人事部的调解。
等我说完了，陆芸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她说：“这个人，明天不用来了。”
我从她肩膀上直起身，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不行。”
陆芸皱眉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老板，你开除她，她会说我仗势欺人，说你滥用职权。她会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，在公司外面到处散布谣言。你堵得住一个人的嘴，但你堵不住所有人的嘴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做？”
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递给陆芸。
她接过来翻了翻，越翻眉头皱得越紧。
那是一份法律意见书，我自己出的，详细分析了温馨行为的法律性质。
侵犯肖像权、名誉权、涉嫌盗窃等。
我说：“这三件事，单拎出来任何一件，都够她喝一壶的，三件一起，我可以报警。”
陆芸放下文件，看着我。
她的眼神很复杂，有心疼，有愤怒，还有一种惊讶。
“老公，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？”
我说：“第一张照片，从她在朋友圈里发那张照片的时候，我知道她不是个省油的灯。”
“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？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，如果我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，我该怎么办？我能怎么办？”
我抬起头，看着陆芸。
“虽然我知道法律是我最后的武器。但在那之前，我需要先看看公司会怎么处理。公司处理的方式，决定了这件事的性质，是个别员工素质问题，还是系统性管理问题。”
陆芸的表情变了。
我说：“赵佳的处理方式，你看到了，调解、和稀泥、让我忍一忍。如果我不是你老公，我今天从人事部走出来的那一刻，就已经输了。”
陆芸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她拿起手机，打了一个电话。
“喂，刘律师，是我，明天你来公司一趟，带上你的团队。对，有个劳动纠纷不，不只是劳动纠纷，可能涉及治安案件，我需要你帮一个员工做法律支持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，“费用公司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