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那么一瞬间,傅霆远几乎要冲上去,将宋时语和霍嘉年挽着的手分开。
他双眼猩红,泪水倔强的在眼眶里打转,迟迟不肯落下。
为了不让宋时语看见自己脆弱的模样,他转过头,躲在傅司遇身后。
傅司遇也没有好到哪里去,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宋母、霍母交换信物,心中却已经盘算着要怎样将那对玉佩砸碎然后替换了。
不过是一对破玉佩,也值得拿来当做定亲信物?
傅司遇心里都酸得冒泡泡了。
明明他们兄弟两个局外人早就应该走了,可他们还是站在原地看完了全程。
或许他们心里也有着期待,期待着宋时语能够看到他们,然后放弃霍嘉年。
可他们这段时间的行为真的让宋时语失望了。
宋时语才做不出当众悔婚的事情,她已经想的很清楚了。
傅司遇和傅霆远不适合她,他们会有更适合他们的女孩。
珍稀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,没有感情还可以培养嘛。
宋时语望着霍嘉年,笑得眉眼弯弯。
一切都结束后,宋时语像是才发现傅司遇和傅霆远两个人一样,还给他们手里塞了一把喜糖。
“我们订婚的时候,你们一定要来啊!先吃点糖沾沾喜气。”
说完,宋家人和霍家人便都离开了。
这家饭店很会来事,知道他们两家是来谈论亲事的,还特意准备了喜糖,这不,就派上用场了。
傅司遇和傅霆远捧着手里的喜糖,他们恨不得将这些喜糖都给扔了。
可他们还是犯贱一样,将喜糖一颗一颗数过后,揣进兜里,还问对方喜糖的颗数。
明明两个人心里的酸涩几乎都要将这个饭店都给淹了,可他们还是不愿扔掉宋时语给的喜糖。
很不巧的是,给傅司遇的喜糖比傅霆远多了一颗。
不多不少,正好多了一颗。
见傅霆远伸手来抢,傅司遇死死按住自己的口袋,像是在守卫宋时语施舍的一点点偏爱。
“小语从前从来不会对我不公平的……”傅霆远有些失神。
从宋时语随意的行为里,他们似乎窥探到了宋时语的内心。
她已经对他们兄弟二人不上心了。
从前,宋时语对他们兄弟二人向来是最公平的,从来不会偏颇。
他们之前甚至为宋时语公正的行为而开心。
后来,他们才真正懂得,爱就是偏袒,爱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得到百分之百的公正。
在争夺宋时语偏袒的过程中,他们却没有注意到,宋时语累了。
他们甚至还期待着宋时语会因为林思懿而做出选择。
现在好了,选择是做了,从某种意义上来讲,宋时语还是公平的,公平的放弃了他们两个。
傅司遇和傅霆远一人窝在一个角落里,一点一点地拆开喜糖的包装,往嘴里塞着过分甜腻的糖块。
廉价的喜糖甚至有些粗糙,刮得舌苔微疼,这或许是他们吃过的,最苦最难吃的糖了。
过了好久,有服务员进来打扫卫生,傅司遇和傅霆远才狼狈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