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让我替她谈情。
她连怎么喜欢一个人都不会。
她需要我替她做。
“你站在这儿干什么?写啊。”她催。
我蘸了墨。
那首诗我写了一个时辰。
最后两句收了点忧伤的调子,想说一点女儿心事,又不能太直白。
我斟酌了很久。
写完之后她拿起来看。
看到最后一句,脸一下子冷下来。
“这句不好。”
“小姐觉得哪里不,”
“你在敷衍我。”
她没有多说一个字,转身去把那根鞭子拿了过来。
“趴下。”
那天早上我又挨了五下。
因为那句诗她不喜欢。
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不喜欢,但她有鞭子。
她不需要理由。
打完以后她把那张诗稿撕了。
“重写。”
我趴在桌上重新铺纸。
地上是撕碎的诗稿,纸屑落在我脚边,有一片上沾了血。
我把那片纸屑踢远了一点,开始写,不是那种公事公办的东宫印。
谢老爷接帖时差点没站住。
“太子!是太子!”
他捧着帖手抖了半天,叫人快马去通知谢家所有亲戚。
谢知鱼站在厅上,脸上端着笑。
但那笑焊得死死的,嘴角僵着,半天没有动一下。
亲戚们陆续来了。
舅母、姨母、表姊妹、堂姊妹,坐了满满一屋。
“知鱼,你可给咱家长脸了!”
“听说太子府里有个诗社,里头都是当世才俊。”
“咱们知鱼的才情,去了也是给他们增光!”
谢知鱼一一谢过。
笑容温婉,礼数周全。
等亲戚们走了,她把门一关,转身看我。
脸白了。
“容筝。”
“在。”
“今晚你睡我房里。”
谢知鱼把自己的床让给我。
锦被、熏香、软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