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大的口气。”
“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丫头,也敢直呼侯爷名讳。”
她上前一步,居高临下看着我。
“我刚才给你一百两,是看在佛祖的面子上,给你留条生路。”
“既然你给脸不要脸,那就别怪侯府不讲情面。”
她转头看向沈婳儿,语气立刻柔了下来。
“婳儿别怕,母亲这就让人把这脏东西处理了,绝不让她污了你的眼。”
沈婳儿摇了摇头,从狐裘里伸出手,扯了扯侯夫人的衣袖。
“母亲,别见血。”
“国师说过,我命格贵重,见不得这些腌臜事。”
“若是冲撞了太子哥哥的福气,婳儿万死难辞其咎。”
她咬着唇,怯生生看向我。
“这位姑娘虽然居心叵测,但罪不至死。”
“不如……就按哥哥说的,把她的衣服脱了,仔细搜搜。”
“若是没有藏着暗器毒药,打断手脚扔出城去便是了。”
沈长泽立刻点头,满眼心疼。
“还是婳儿心善,都这时候了还替这种贱人着想。”
他转头看向周围的护卫,厉声喝道。
“聋了吗?没听见姑娘的话?”
“给我把她的衣服扒了!一件不留!”
十几个带刀护卫拔刀围拢上来。
我看着沈婳儿那张楚楚可怜的脸,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心善?”
我理了理袖口。
“今天谁敢碰我一片衣角,我就让他全家死绝。”
“死到临头还敢嘴硬!”
沈长泽剑尖向前一递。
“给我拿下!”
两个护卫立刻扑上来,伸手就扯我的外袍。
我侧身避开一只手,反手扣住那人的手腕,向下一折。
咔嚓——
那护卫惨叫一声,整个人跪倒在地。
我顺势夺过他手里的刀,刀背狠狠砸在另一个护卫的膝弯处。
又是一声闷响,第二个人也跪了下去。
眨眼间,两人已倒在地上哀嚎。
沈长泽脸色大变,后退半步。
侯夫人更是吓得连连后退,手里的佛珠都掉在了地上。
“反了!反了!”
她指着我,声音发颤。
“光天化日之下,竟敢在侯府门前行凶!”
“快!去京兆尹报官!”
沈婳儿此时也不装柔弱了。
她死死盯着我,眼底闪过怨毒。
“母亲,报官太便宜她了。”
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玉佩,高高举起。
那玉佩通体翠绿,雕着一条五爪金龙。
周围的奴仆一看到玉佩,齐刷刷跪了下去。
“这是太子哥哥赐给我的令牌,见令如见太子。”
沈婳儿扬起下巴,神情倨傲。
“这贱人敢藐视皇恩,意图谋害未来太子妃。”
“侯府护卫听令,就地格杀,死活不论!”
十几把明晃晃的腰刀同时朝我砍来。
我看着那块玉佩,只觉得荒唐。
萧钰安那小子,居然把他的贴身玉佩给了一个假货?
我冷笑一声,侧身没入刀光之中。
刀背翻飞,每落一次,便是一声闷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