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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家人?”

我从怀里掏出那张按着红手印的断亲书,直接甩在沈伯庸的脸上。

“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,我替嫁之日,就是与沈家恩断义绝之时。你们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,记性这么差?”

我蹲下身,看着沈宛若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。

“妹妹,当初你逼我替嫁的时候,不是说这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吗?”

“现在这福分我享受了,你这流放岭南的福分,也该自己去尝尝了。”

沈宛若如遭雷击,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,绝望地嚎啕大哭起来。

萧景铎挥了挥手,语气中没有一丝温度。

“沈家知情不报,企图包庇罪犯。一并拿下,按律流放岭南,永不录用!”

锦衣卫毫不留情地将沈家三口拖走。

他们的哭喊声、求饶声在钱府上空回荡,却再也激不起我内心的一丝波澜。

半个月后,江南私盐案彻底查清。

涉案官员数十人全部落网,抄没的家产堆积如山,填补了国库的空虚。

萧景铎雷厉风行,将江南的盐务重新整顿,还了百姓一个清朗的天。

江南总督府内。

萧景铎换上了一身玄色锦袍,少了几分流放时的阴郁,多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严。

他将一只紫檀木匣子推到我面前。

“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
我打开匣子,里面静静地躺着江南三条最繁华盐街的地契,上面的名字,已经换成了沈青檀。

我满意地将地契揣进怀里,笑得眉眼弯弯。

“侯爷果然是个信人。既然买卖做完了,那我也该功成身退了。”

我转身欲走,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扣住。

萧景铎站起身,深邃的目光紧紧锁定着我。

“买卖是做完了,但本侯的身边,还缺个能听懂鸟兽之语的侯爵夫人。”

他微微倾身,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畔。

“江南盐街归你,侯府的管家权归你。至于我”

他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温柔。

“也归你。如何?”

窗外,那只海东青倒挂在树枝上,兴奋地扑腾着翅膀。

“嘎!主子开窍了!主子终于会拱白菜了!”

几只麻雀也在枝头叽叽喳喳地起哄。

“答应他!答应他!以后咱们在江南横着走!”

我听着满院子飞禽走兽的欢呼,看着眼前这个腹黑又深情的男人,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。

我反手握住他的手,挑了挑眉。

“侯爷既然这么有诚意,那这笔长期买卖,我就勉为其难接下了。”

“不过丑话说在前面,以后要是敢惹我不高兴”

我指了指院子里那三头正啃着骨头的恶狼。

“它们可是只认我不认人的。”

萧景铎低低地笑了起来,将我揽入怀中。

“夫人放心,为夫绝不敢造次。”

江南的烟雨渐渐散去,阳光穿透云层,洒在繁华的街道上。

属于我沈青檀的爽文人生,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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