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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燕把录音笔收进口袋。
然后，她拨了。
“你好，我要报警。”她的声音很平。
“有人在我公司投放违禁药物，导致我被药物致孕。嫌疑人现在就在我办公室。”她报了地址，挂了电话。
她婆婆终于反应过来了。
她像弹簧一样从地上弹起来，扑过来抱住林燕的腿。
“燕燕！燕燕你不能报警！”她哭了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妈是为你好啊！妈是想让你多挣点钱！你不能这样对妈！”
林燕低头看着她。
她的眼泪还在脸上，但表情是冷的。
“为我好？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你拿我当牲口，你让我干活，不让我休息。”
她婆婆的手松了。
警察来了。
林燕婆婆被扶起来，她的腿已经软了，站不稳，被女警架着往外走。
林燕老公也被带走了。
他走得很慢，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
他背对着林燕，说了最后一句话。
“燕燕，我对不起你。”
林燕没说话。
他走了。
劳动监察部门的人也来了。
我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面前是两份文件。
一份是行政部整理的粽子发放记录，上面有每个人的签字。
林燕的那一栏，签的是她婆婆的名字，代领。
另一份是公司的考勤记录，林燕的名字从去年年初一直列到现在，几乎没有请过假，唯一的一行备注写着：破羊水，紧急送医。
监察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。
她翻完了文件，合上本子，看着我。
“陆总，你知道这盒粽子有问题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检查过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转交给林燕？”
“她婆婆送来的，说林燕爱吃。我相信了她。”
监察员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，然后抬起头。
“陆总，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转交了问题物品，虽然没有主观恶意，但作为公司负责人，你有义务核实发放给员工的食品的安全性。你没有尽到这个义务。”
“是。”
“根据规定，公司需要罚款二十万元。你个人，警告处分。”
“好。”
监察员站起来，伸出手，我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