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宫时,我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君墨慢悠悠地行在我身侧,大概是顾及我此时心情复杂,一路上没开口。
就安静地陪我走到宫门口,看着我坐上回家的马车,然后他也爬了进来。
我面无表情地看他,他摸了摸鼻子,侧着脸看向马车外。
「本王的马跑了,让你这个准王妃送一程,不过分吧!」
我看了眼宫门口那匹特别神骏的粉白色汗血宝马,嘲讽地笑了笑。
「殿下莫不是瞎了?」
他咧嘴一笑,当着我的面,打了一个响指,那匹马撩起蹄子就跑,「踢踏踢踏」地跑远了,粉白色的皮毛在月光下如珍珠一般迷人。
而后腼腆地朝我笑。
「跑了!」
我:「」
要不是真打不过他,他今儿个少不得被套上麻袋揍一顿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。
「陛下急着让我嫁给殿下,是想废太子了吧!」
他闻言一愣,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涩,干脆不演了。
「你爹不适合成为外戚,我外祖父坐拥二十万西北大军,父皇也颇为忌惮,照理说我们俩不应该凑在一起。」
我点点头,我们俩凑在一起,那必定是要夺嫡的,前提是陛下不行了。
可眼下陛下好好的
只有一个可能。
他也发现太子不是个储君。
废储不是一件小事,第一个不满的就是皇后,以及皇后身后的永昌侯府和琅琊王氏。
陛下需要给他们找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,让他们斗,最后渔翁得利。
真阴险啊!
「如果我猜得没错,陛下有意六皇子吧!」
「父皇老当益壮,再活二十来年不成问题,太子恐会熬不住。老八聪颖,年纪又小,外祖父是当世鸿儒季夫子,确实是最好的人选。」
我无力吐槽。
「我只想当女官!」
「我只想打仗!」
我们面面相觑,很显然陛下那淌子浑水,与我们而言没什么吸引力。
我看着他清俊的脸,努力回忆前世这个时间段发生了什么,片刻后灵光一闪。
「吐蕃这些年来十分张狂,近来恐有异动,殿下去河西走廊吧!这婚推迟几年,陛下或许就改主意了。」
宰相和大元帅搅和在一起,哪个皇帝不头疼?
君墨听闻吐蕃之事,眸光闪了闪,却盯着我抿了抿嘴。
「可这次,许是本王能娶你的唯一机会。」
我惊得直起腰背。
「殿下莫不是对我」
「本王对清音情根深种,民间有说法,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。本王这身子,清音看也看了,摸也摸了,总得给个说法。」
「我那是为了救殿下!」
「所以,本王要报恩。」
扶额,我算明白了,又遇上狗皮膏药了。
所以说,我最讨厌管闲事儿了。
「林阔之认识不,知道他什么下场吧!你不怕吗?」
他轻咳了一声,面色微红,又似在憋笑。
「随时恭候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