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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拉开门。他站在走廊里，手里攥着手机，脸色铁青，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“那份声明”
“不是我签的。”
“你阿姨说是你。”
“爸。”我打断他，声音很平静，“你看一下那个签名。你女儿写了十几年的名字，字迹是什么样的，你认不出来吗？我从小练字帖，你说‘字是一个人的脸面’。那个签名，像我的字吗？”
他的嘴唇动了一下，没说出话。
继母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，站在玄关，手里提着一个购物袋。
她的表情控制得很好，但手指攥着袋子的提手，指节发白。她显然听到了我们的对话。
“砚清，你这话说的，那份声明是你自己签的呀。上个月你回来，我拿给你看的，你说没问题就签了。”
她看着我，眼神笃定，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委屈。那副表情，如果拍下来放到电视剧里，能拿最佳女配角。
“你说你学业忙，没时间管这些事，让我帮你处理。你怎么现在说不是自己签的？是不是有人教你的？是不是周敏？”
我看着她。
演技真好，真的。
每一个表情、每一个停顿、每一个语气转折，都恰到好处。
如果我不是当事人，如果被伪造签名的不是我自己，我可能会信。
“阿姨，上个月哪天？”
“我不记得了，就三月下旬。”
“三月二十六号？”
“对对对，就是那天。”她点头，表情真诚。
“阿姨，三月二十六号是周三。我一整天都在学校，有课。门禁记录、课堂签到，都可以查。我没有回过家。你要不要看看我的签到记录？”
继母的嘴闭上了一秒，又张开了。“那就是我记错了，可能是之前”
“而且，”我继续说，声音依然平静，“那份声明上的签名歪歪扭扭的，跟我本人的完全不一样。我做了笔迹样本公证，随时可以鉴定。”
“你知道笔迹鉴定是什么吗？就是把你的字和我写的字放在一起，用显微镜看笔画、看力度、看运笔习惯。这种东西，假的就是假的，怎么描都描不真。”
客厅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。
继母脸上那层温柔的面具终于裂开了一道缝。
不是恐惧，是恼怒，一种你怎么敢的恼怒。
她在这个家里作威作福了八年，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我当众拆穿。
“沈砚清，你这是什么态度？我这些年对你怎么样？你高三我给你做饭，你上大学我给你生活费，你现在反过来咬我一口？你还有没有良心？”
“你给我的生活费，是从我妈留给我的教育基金里扣的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