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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闻舟没有再追上来。
那天之后,行政告诉我,他在楼下站了很久。
后来下雨了,他也没有走。
江屿把伞递给我时,顺口说了一句:“楼下那个人,还在。”
我低头看着手腕上被攥出来的红痕,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管。”
以前我最怕陆闻舟淋雨。
南城下暴雨时,我会提前查天气,把伞送到他公司楼下。
他嫌麻烦,说我小题大做。
可沈清棠说一句怕黑,他能开车绕半个城去接。
现在轮到他站在雨里,我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晚上十点,我收到了他发来的消息。
这次不是质问。
“以宁,我回南城了。”
“房东说,你退租的时候,只带走了一个行李箱。”
我看了很久,没有回复。
他又发:
“我今天回家,才发现玄关那把黑伞是你买的。”
“冰箱里的养胃茶也是你放的。”
“书房第二个抽屉里的备用鼠标。”
“我以前怎么都没看见?”
我轻轻笑了一下。
不是没看见。
是他看见了,也默认那是我应该做的。
第二天,许乔给我打电话。
“陆闻舟还问我,你以前是不是最喜欢吃重庆火锅。”
许乔冷笑:“我说你问这个意义是什么,你不是觉得所有火锅都一样吗?”
我听着,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痛快。
只觉得一切都太迟了。
陆闻舟开始一条一条给我发以前的截图。
我给他发旅行攻略,他回“再说”。
我说竞聘有点紧张,他回“没事”。
我说想吃火锅,他回“清棠不能吃辣”。
每一张截图后面,他都写一句:
“对不起。”
消息太多,我最后还是点了免打扰。
那晚,沈清棠给我发来一封很长的邮件。
她说她承认,自己不是完全无辜。
她说大学时我一直比她好,工作比她顺,朋友也比她多。
她刚到南城时,陆闻舟的照顾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,好像只要她表现得脆弱一点,就终于能赢我一次。
她说她从没想过真的伤害我。
看到这句话时,我停了很久。
后来我回了她四个字:
“已经伤了。”
发送后,我关掉邮箱。
窗外雨声很轻。
我忽然想起,旅行那晚,山顶餐厅的夜景其实很漂亮。
现在想来,夜景没有错。
错的是我等错了人。
第二天,我照常去项目现场。
江屿把安全帽递给我,问:“昨晚没睡好?”
我笑了笑:“有点。”
他没有追问,只说:“那今天少跑两层,我替你看一半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原来真正的照顾,不需要把人推到亏欠的位置。
我接过安全帽,跟着他往施工楼里走。
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。
我没有看。
这一次,不管是谁的信息,都没有我的路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