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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礼进行曲重新响起,震着整个宴厅。

闻砚深牵着我,不急不缓的走向红毯。

从宴厅入口到主舞台,铺满了香槟玫瑰花瓣,每一步踩上去,都踩过了过去五年的愚蠢。

经过第一排时,舅舅看着闻砚深,眼神复杂又锐利。

闻砚深停下脚步,微微颔首。

“舅舅。”

舅舅沉默两秒,忽然冷哼了一声。

“比那个眼瞎的强。”

闻砚深从善如流。

“谢谢舅舅夸奖。”

司仪满头大汗的翻开新的婚书,手抖的快要拿不住麦克风。

他刚要开口,裴聿白忽然冲上台,一把夺过话筒。

全场哗然。

闻砚深的人立刻上前,却被我抬手拦住。

裴聿白站在灯光下,眼底全是血丝,狼狈的厉害。

他死死盯着我,声音颤的厉害。

“沈桑宁。”

这是他今天第一次,把我的名字念的字正腔圆。

他深吸一口气,抓住最后一点机会。

“你不是一直想听我念对吗?”

“我现在念给你听。”

他展开那张已经被攥皱的誓词卡,一字一句念下去。

“我,裴聿白,愿意娶沈桑宁为妻。”

“无论顺境逆境,富有贫穷,健康疾病,都爱她、尊重她、保护她。”

他念的很认真。

认真到台下不少人都安静下来。

可我心里没有一丝波动。

迟来的认真,和羞辱没有区别。

裴聿白念完,红着眼看我。

“桑宁,我念对了。”

“你看,我不是记不住你的名字。”

“我只是我只是最近太乱了。”

我看着他,声音平静。

“裴聿白,我的名字,不需要你现在才学会。”

他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
闻砚深从司仪手里接过备用话筒,却没有看婚书,也没有看提示卡。

他看着我,声音沉稳清晰。

“我愿意娶沈桑宁为妻。”

“沈,是三点水的沈。”

“桑,是城南老街那棵栀子旁的桑。”

“宁,是她父亲希望她一生安宁的宁。”

整个宴厅安静的只剩下他的声音。

“我愿意在所有人看见她光芒的时候,站在她身边。”

“也愿意在她看不见自己的时候,提醒她不必为了任何人委屈。”

我的眼眶忽然发热。

司仪愣了几秒,才反应过来,赶紧问我。

“沈桑宁女士,你是否愿意?”

裴聿白死死攥着话筒,等着最后一场判决。

我转头看向闻砚深。

“我愿意。”

闻砚深眼底的冷意彻底散开。

他拿出戒指。

那不是裴聿白准备的那枚昂贵却普通的钻戒。

戒圈内侧,刻着一小朵极细的栀子花。

我认得那朵花。

那是父亲当年在老院子里为我种下的花。

闻砚深低头,把戒指缓缓推过我的无名指。

“沈桑宁,这次别再把自己弄丢了。”

我替他戴上另一枚戒指,眼眶微热。

裴聿白站在台侧,声音发哑。

“那枚戒指不是我准备的。”

我冷冷扫他一眼。

“当然不是。”

“我不戴别人的迟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