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流程按部就班。司仪说着祝福的话,大屏幕上播放着顾澄野和凌歆精心挑选的合影,从校园到异国,看起来甜蜜般配。
顾澄野在台上侃侃而谈,感谢父母,感谢凌歆的不离不弃。凌歆站在他身边,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,眼神却有些空。
轮到顾澄野发言时,他接过话筒,沉默了片刻。宴会厅里安静下来。
“今天,很高兴大家能来。”
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,有些飘忽。
“走到今天这一步,很多人,很多事,都要感谢。”他的目光,似乎无意地扫过我们这一桌。
“尤其是要感谢那些教会我成长,教会我爱与放手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凌歆,语气恢复了平静。
“凌歆,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。未来,请多指教。”
很标准的发言。凌歆满意地挽住他的肩。
仪式结束,进入自由交流时间。
我借口去洗手间,走到宴会厅外的露台透气。
晚风带着凉意。我刚点了一支烟,身后就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。
“周遥!”
我转过身。凌歆提着裙摆追了出来,脸上精致的妆容也遮不住她此刻的仓惶和激动。她胸口微微起伏,眼睛紧紧盯着我。
“有事?”我把烟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。
“你你今天能来,我很高兴。”
她走近一步,夜风吹起她的裙摆和发丝。
“我以为你不会来。”
“老同学的订婚宴,应该的。”
“只是老同学吗?”
凌歆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,她环顾四周,确定露台上只有我们两人,才压低了声音,却更加急促。
“周遥,你看着我的眼睛说,你今天来,真的只是祝福吗?”
我皱起眉:“不然呢?”
“我不信!”
她摇头,眼里迅速积聚起水光。
“我不信你对学长一点感觉都没有了!七年,周遥,我们在一起七年!”
“那些日子,那些一起度过的时光,你都忘了吗?你们那么像,那么默契,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!”
“你跟竺时安他跟我根本不是一类人!他给不了你那种灵魂上的共鸣!他不过是不过是你受伤后找的一个避风港,一个温暖点的替代品!”
我看着她,觉得有些荒谬。
“凌歆,你是不是忘了,今天是你和顾澄野的订婚宴。你说这些,合适吗?”
“订婚宴又怎么样?”
她像是豁出去了,泪水滑落,冲花了眼妆。
“如果你说一句不想我订婚,我现在就可以进去,告诉所有人,我不订了!”
“周遥,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?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“我这五年没有一天好过!我跟他在一起,一点意思都没有!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,我才觉得——”
“觉得什么?”一个冰冷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我和凌歆同时转头。
竺时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露台入口处,脸色苍白如纸,手死死抠着门框。
他看着我们,眼神像结了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