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开房门,走廊的光线涌进来。
一个人影斜倚在对面的墙上,像是等了很久。
余笙。
她直起身,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风衣袖口,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志在必得和怜悯的神情。
“周遥?我回来了,就没打算再放开阿安。我们之间那么多年的感情,你拿什么比?”
她向前一步,逼近我,压低声音,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:
“你猜,如果我告诉他,当年我‘出轨’的误会,其实另有隐情,我当初离开是迫不得已,现在回来就是为了弥补,他会不会心软?”
“会不会重新考虑一下,谁才是真正适合他、能给他幸福的人?”
我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算计和挑衅,忽然觉得这一切都索然无味。
我没有回应她的任何一句话,甚至没有再多看病房里那个哭泣的身影一眼。
我只是侧身走向电梯间。
身后传来竺时安带着哭腔的呼喊:“遥遥!老婆!你别走!余笙姐你让开!遥遥——!”
还有余笙温声的安抚:“阿安,让她走。她不值得。我在这儿,我永远在这儿。”
车子拐上另一条路,朝着我在城西那套许久未回的公寓驶去。
一夜无眠。
竺时安发来的信息塞满了手机,从最初的哭泣质问,到后来的哀求道歉,再到最后几条带着情绪化的指责,说我冷漠无情,不顾他的死活。
我没有回复。
脑海里反复回放的,不是余笙的挑衅,不是顾澄野的失控,甚至不是竺时安的眼泪。
而是昨晚他拉着我的袖子,用那种天真又急切的口吻说:
“我们回家吧,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”。
那一瞬间,我清晰地意识到,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