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来时,天已经擦黑。
“遥遥”
“嗯,我在。”我握住他伸过来的手。
他静静看着我,许久,才轻声开口,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:
“我和余笙以前在一起过。”
我手指微微一动,没说话,等着他继续。
“是大学快毕业的时候开始的。她追了我很久,对我很好那时候觉得,知根知底,又从小一起长大,大概不会错。”
他语速很慢,每个字都斟酌着。
“但后来,我发现她和她实验室的一个师兄关系不太清楚。”
“我问她,她起初不承认,后来搪塞,最后我们大吵一架。”
“我提了分手,她也没坚决挽留。那之后,她就申请了国外的项目,出去了。我们再也没联系过。直到这次她回来。”
他说完,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表情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,勾着我的掌心:
“遥遥,你信我吗?我真的不知道她会这样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跑回来,还说那些奇怪的话,做那些事我和她早就结束了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,那里面的不安和急切那么真实。我点了点头:“我信你。”
他像是松了口气,整个人软下来,把头靠在我胳膊上,喃喃道:
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信我的。遥遥,我们回家好不好?我不想在医院待着了,消毒水的味道闻得我难受。”
“我们回家,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,好好过我们的日子,等着宝宝出生,好不好?”
我还没来得及回答,病房门被敲了两下,然后不等回应就被推开了。
顾澄野站在门口,他没有穿白大褂,只穿着简单的衬衫和长裤,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。
“竺先生,你说你和余笙早就结束了,再没联系过?”
竺时安从我怀里抬起头,有些愕然,随即蹙起眉:“顾医生?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什么意思?”
顾澄野往前走了一步,嘴角扯出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。
“就在上周三下午,余笙来了,就在这层楼的消防通道转角,我亲眼看见,她抱了你。而你没有推开。”
竺时安的脸色“唰”一下白了,他猛地坐直身体:
“你胡说!那天余笙是来过,她说是替我妈捎东西,在门口说了两句话我就让她走了!什么消防通道,什么拥抱?根本没有的事!”
“没有?需要我去调走廊监控吗?虽然角度可能不全,但足够看清楚是不是你们两个人,是不是有过肢体接触!”
“你”
竺时安气得浑身发抖,手指着顾澄野。
“你不过是我太太的同学?顾澄野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顾澄野闻言,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
他避开了竺时安的视线,转而看向我,声音干涩。
“周遥,我和你,只是同学,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