竺时安被这一连串的冲突弄得有些不知所措,他把我抱在怀里,小声问:
“遥遥她到底是谁啊?怎么怎么那样说话?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我握紧他,拍了拍他的背:
“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以前在医院工作时有些小摩擦,她可能一直记着。别担心,没事了。”
“哦”
竺时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又看向一直僵立在原地、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顾澄野。
顾澄野猛地抬起头,看向竺时安,嘴唇翕动了几下,语气带着歉意。
“先生,对不起啊,让你看笑话了。”
随后,他的目光扫过我和竺时安交握的手,又迅速垂下,盯着自己的鞋尖。
“您好好休息,我我先去忙了。”
他几乎是踉跄着转身,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。
竺时安看着重新关上的门,轻轻叹了口气:
“顾医生看起来好像很难过。他未婚妻那样,他肯定很辛苦吧。”
他靠回我怀里,发梢蹭过我的下巴。
“遥遥,还是你最好。从来不会让我担心这些。”
我吻了吻他的发顶,没说话。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。
那时候,顾澄野为了凌歆的前程,亲手砸碎了我的职业和骄傲,把我推向深渊。
而我像个废物一样,用酒精麻痹自己,在廉价出租屋的地板上躺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。
直到竺时安像一束毫无预兆的光,照进我腐烂发霉的生活。
我是去买酒时遇到他的,他见我情况不对,将自己煲的汤送给我,汤很普通,甚至有点咸,却是我那些天里唯一的热乎东西。
他总是笑,眼睛亮晶晶的,说我这么有才华,不该被埋没。
他从不问我的过去,只是一点点把我拉回正常的世界。
后来我才知道,他是竺家独生子。
他的“一见倾心”和毫不犹豫的靠近,让我再次心动。
所以当他捧着我的脸,认真地说“周遥,我们结婚吧”的时候,我几乎没有犹豫。
我想,或许顾澄野说得对,两个太像的人,注定走不到最后。
而竺时安,他和我截然不同,他热烈、直接、充满生命力,他把我从过去的泥沼里拽了出来,给了我一个家,一个即将到来的孩子。
“遥遥?”
他的声音把我飘远的思绪拉回。
“你想什么呢?表情好严肃。”
“没什么。”
我摇摇头,替他掖好被角。
“就是在想,晚上给你做什么吃。”
他笑了起来,刚要说话,病房门被礼貌地敲响了两下,然后推开了。
一个穿着剪裁合体深色套装的女人走了进来,手里捧着一大束香槟玫瑰。
她的目光径直落在竺时安身上,嘴角漾开温柔的笑意。
“阿安,我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