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叁点半。
言笙在房间门口站了许久，才鼓起勇气按下门铃。
很快，门被人从里面打开，沉淮川身上挂着件藏青色睡袍，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间。
他站在门口，淡漠的目光将她扫视了一遍，瞳孔里映照出她局促紧张的模样。
言笙握紧手掌，感觉腿都在发软。
“进来吧。”男人侧过身子，给她让开一条路。
她站在那没动，紧张的一直咬唇瓣。
沉淮川见她这样，忍不住勾勒下嘴角，“怎么，你大半夜过来，就是想在我门口站一夜？”
言笙这才迈步走进来。
沉淮川关上门，落锁的声音响起，她的心也沉到了谷底。
他走到沙发上坐下，睡袍随着这动作散开，露出结实有力的胸膛。
言笙一步步跟着他走过来，那句话在心里几度沉浮，最终低低的说出口：“你放过他。”
沉淮川忍不住笑，“凭什么？”
“我陪你睡。”她说，简简单单的四个字，却好像把她这一生的力气都用完了，“我陪你睡一次，你放他一马。”
被逼到这一步，尊严这种可有可无的东西，她已经不在乎了。
陆廷臣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，她不能失去他。
沉淮川没有直接答应或是拒绝，而是朝她招了招手，“过来。”
言笙低着头站在原地，不敢向前。
头顶的灯光骤然暗下来，危险的感觉同时逼近，她受惊般抬起头，看到他不知何时已经起身走到了她面前。
挺拔健硕的身影将灯光挡住，言笙娇小的身体陷入昏暗的阴影里。
她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，想逃又无处可逃，就算侥幸逃了，那之后呢？
沉淮川还是不会放过她和陆廷臣。
“瞧你，这么紧张做什么。”沉淮川轻轻拍了下她的肩，“我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言笙触电般往后退了退，对他的触碰没由来的一阵反感。
男人见状，潭底闪过一丝凛冽冷意。
他握住她一只手腕，将她拉到自己跟前，动作稍显粗鲁。
言笙感觉到他态度上的变化，身体僵硬的站在那里，动也不敢动。
“刚才不是还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吗？”沉淮川微凉的指尖抚过她白皙的脸蛋，“怎么，这就后悔了？”
“我既然来了，就不会后悔。”
事到如今，尊严这东西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。
只要他能答应放陆廷臣一马，要她怎样都可以。
沉淮川低下头，目光盯住她泛红的眼睛。
他掀了掀唇，说得冠冕堂皇：“我是想操你，可我不喜欢强迫女人。”
言笙双手攥紧，咬着牙一字一句，“是我心甘情愿。”
她发誓，这辈子就没见过他这么不要脸的人。
从他们认识到现在，他对她做的哪件事不是强迫？
把她逼到穷途末路了，再用一副大义凛然的嘴脸跟她说，不喜欢强迫女人。
“心甘情愿？”沉淮川捏住她的下巴抬高，细细摩挲，“可我从你的脸上，看到的怎么是隐忍和不甘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