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掉深圳的房子后，我卡里进账8600万。
回老家第一天，我就放出消息：生意失败，破产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门就被敲响了。
来的是十年前借给我五万块钱的发小。
“听说你回来了，我就想着来看看你。”
我心里冷笑，倒要看看她唱哪一出。
结果她开口第一句话，就让我彻底愣住了。
我卖掉了深圳的房子。
银行卡余额的短信通知进来时，那一串零让我有些恍惚。
八千六百万。
我关掉手机，订了回老家的机票。
落地是第二天下午。
我做的第一件事，是去以前常去的那个大排档，请老板喝了一瓶啤酒。
然后，我放出消息。
生意失败。
公司破产。
欠了一屁股债，灰溜溜地滚回来了。
消息像长了腿，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老城区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的门，或者说我父母留下的那套老房子的门，被砸响了。
咚，咚，咚。
又急又响，带着一股不耐烦。
我从破沙发上坐起来，身上盖着的旧外套滑了下去。
我没开灯，屋里很暗。
透过猫眼，我看到一张熟悉的脸。
堆满了笑，但笑意不及眼底。
是林悦。
十年前，我离开老家去深圳闯荡，她塞给我一个信封。
里面是五万块。
她说：“陈曦，不够我再想办法。”
十年，我们联系不多。
这笔钱，也再没提过。
我心里冷笑一声。
来得真快。
我倒要看看，她会唱哪一出。
我拉开门。
她愣了一下，大概是被我憔悴的样子吓到了。
我故意几天没刮胡子，头发也乱糟糟的。
身上是地摊买的几十块的t恤。
“曦曦？”
她试探着叫我。
“嗯。”
我靠着门框，没让她进来的意思。
“听说你回来了，我就想着来看看你。”
她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包子和豆浆。
“你……吃早饭了吗？”
我看着她，不说话。
等着她的下一句。
下一句，应该是问我还钱的事吧。
毕竟，十年前的五万，不是小数目。
她局促地搓了搓手，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。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，她开口了。
她说：“陈曦，你现在没地方住吧？”
我愣住了。
她没提钱。
她把手里的早饭塞进我怀里，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。
“你别住这儿了，这房子都快塌了。”
“搬我那儿去住吧。”
“我那儿……我那儿有个小房间，一直空着。”
我捧着温热的豆浆，彻底愣在了原地。
剧本，好像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。
她看着我的眼睛，很认真。
“陈曦，你不能倒下。”
“工作没了可以再找，钱没了可以再赚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我看着她，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很陌生。
或者说，我从来没有看懂过她。
我问她：“为什么？”
她躲开我的眼神，低声说：“没有为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