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正围着一个穿着西装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,满脸堆笑。
“王律师,您看这事……”
我叔叔搓着手,一脸谄媚。
“这房子,我们是有继承权的吧?毕竟我大哥大嫂走得早,陈曦这孩子又……唉……”
我姑姑在一旁帮腔:“就是!他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了,这房子给他也是浪费!不如我们先帮他‘保管’着。”
表弟更是直接:“保管什么呀!妈,这房子现在至少值个百八十万,卖了钱我们三家分,不比守着这破砖烂瓦强?”
那王律师推了推眼镜,慢条斯理地说:“法律上讲,这房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是陈曦先生。你们嘛,只能算是旁系亲属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“如果能证明陈曦先生没有赡养能力,并且自愿放弃继承,那就不一样了。”
我叔叔眼睛一亮:“他肯定愿意!他现在穷得叮当响,哪有钱打官司!我们给他个十万八万的,他还不感恩戴德?”
我靠在门外生锈的栏杆上,静静地听着。
心,一点点变冷,然后变硬。
这就是我的亲人。
在我“破产”之后,他们想的不是拉我一把。
而是如何分食我身上最后一块肉。
我推开虚掩的门,走了进去。
“我的东西,就不劳各位费心了。”
屋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惊讶,鄙夷,还有心虚。
“陈曦?你不是去搬砖了吗?”表弟最先反应过来,语气里满是嘲讽。
“怎么,工头看你太废物,把你给开了?”
我没理他。
我走到王律师面前,伸出手。
“你好,我就是陈曦。”
王律师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正主会突然出现。
他有些尴尬地和我握了握手。
“陈先生,你好你好。”
“我叔叔和我姑姑,想花十万块钱,买我这套房子?”
我看着他们,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我叔叔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什么买!我们是怕你败家,先替你保管!”
“对对对!保管!”姑姑连忙附和。
“哦?保管?”
我拉长了语调。
“那不如这样。”
“我把房子卖给你们。”
“一百万,现金,一次性付清。”
“你们要是同意,我们现在就去办手续。”
一百万?
他们被这个数字吓到了。
这套房子,地段不错,市场价确实值这个数。
但他们,是想空手套白狼。
“陈曦!你疯了吧!你抢钱啊!”姑姑尖叫起来。
“我们哪有那么多钱!”
“没钱?”
我笑了。
“姑姑,你前年拆迁不是分了两套房吗?卖一套就有了。”
“叔叔,你不是在外面包工程吗?一百万对你来说,洒洒水啦。”
“还有你,表弟,”我转向他,“你不是天天在朋友圈炫耀你那辆新买的宝马吗?车卖了,钱也差不多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