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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刘被我一句话堵得脸色铁青，指着我鼻子骂：
“你少在这装好人！你把车推河里，谁知道你是不是心里变态，故意报复社会，在我车上动了手脚！”
我看着他，忍不住笑了。
笑出声那种。
“刘哥，你这话说的，我连你车钥匙长什么样都不知道，我怎么动手脚？”
老刘嘴硬：“那你怎么知道我刹车有问题？你肯定是碰过我车！”
我把矿泉水瓶往他怀里一扔，双手一摊：
“行，你非要问，那我就告诉你。”
我转身面对围观的人群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洪水来了，全小区的车都泡了地库，就我的车停在外面没泡水。”
“但是我看了一圈，刹车有异响，转向有卡顿，发动机抖动，泡水车的前兆。”
我看着老刘：
“我不想开一辆随时可能出事的车上路，所以我决定换车。”
“可这车是新的，卖二手亏太多，正好有个缓坡，我就把它推进河里，走保险全损。我自己亏点钱，换条命，有问题吗？”
老刘被我说得一愣一愣，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：
“只是泡个水而已！又不是不能开！你这就是借口！”
我笑了。
“刘哥，你说得对，泡个水而已，又不是不能开。”
我看着他，一字一顿：“那你把你的泡水车借给老周？老周是不是出事了？”
老刘脸色刷白，嘴巴张着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老周老婆突然尖叫一声，扑向老刘：
“你个王八蛋！你明知道车泡过水你还借给我们！你害我老公没了腿！”
她一巴掌扇过去，老刘脸上立刻肿起五道红印。几个亲戚跟着围上去，拳打脚踢，老刘抱头蹲在地上，惨叫声像杀猪。
“别打了！别打了！我不是故意的——我真不知道刹车会出问题——”
老周老婆薅住他头发，把他脑袋往地上磕：“你不知道？你刚才不是说泡个水而已吗？啊？泡个水而已！”
老刘被打得满脸是血，在地上滚来滚去。
围观的人没有一个人拉架。
张婶在旁边看热闹：“该打！这种黑心人！”
王姨跟着附和：“就是，贪那五千块钱，害人家两条腿！”
我站在人群外面，点了根烟。抽了一口，慢慢吐出来。
老周老婆打了半天，突然停手，转过身，红肿的眼睛盯着我。
“陈远，你也有责任！”
我叼着烟，沉声看着她：“我有什么责任？”
“你——”她指着我，声音尖锐，“你要是不把车推河里，我老公就不会找老刘借车，就不会出车祸！”
我笑了，把烟夹在指间。
“周嫂，你这话说得有意思。”
“第一，我的车，我想推就推，跟你有关系吗？”
“第二，你们找我借车的时候，我说了车没了，是你们不信，非要去看。”
“第三，老刘主动借车，收了你们五千块，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？”
我吐出一口烟，看着她：“你们自己上赶着找的替死鬼，怪到我头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