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趴在地上,头发散乱,像一滩烂泥。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乔曼曼,你不是说,穷就别装清高吗?”
“现在你不仅穷,还蠢得可怜。”
我没有再理会她的咒骂,推开门,大步走出了这个让我恶心了三年的地方。
我回了一趟后勤资料室,抱起那个早就整理好的纸箱。
路过大办公区时,原本死气沉沉的走廊现在炸开了锅。
那些曾经跟在乔曼曼身后讨好、嘲笑我倒贴钱的同事们,此刻全都缩在工位上,脸色惨白,窃窃私语。
我目不斜视地往电梯口走。
“南星!南星你等等!”
贺建东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了上来,一把拽住了我的纸箱边缘。
他那张平时总是端着的脸,现在挤满了哀求和恐慌,额头上的汗水顺着油腻的脸颊往下滴。
“南星,你不能就这么走啊!你走了,公司就全完了!”
他死死拉着不放,语气几乎是在恳求。
“我立刻开除乔曼曼!不,我把梁颂年也开除!”
“副总的位置给你坐!年薪我给你翻三倍!不,给你公司的干股!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。
这就是曾经高高在上,对我的付出嗤之以鼻,为了讨好关系户随便把我踢到后勤室的总经理。
“贺总。”我用力把纸箱从他手里抽了回来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,就在昨天,是你亲手签发了我的处罚通报,停了我的职?”
“你也是亲口跟我说,公司不养闲人,让我随时可以走人。”
贺建东急得直扇自己的嘴巴。
“是我老糊涂了!是我被他们蒙蔽了眼睛!”
就在这时,会议室那边传来一阵剧烈的争吵和摔砸声。
梁颂年愤怒的咆哮声甚至传到了电梯口。
“乔曼曼,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!都是你非要抢负责人的位置,现在老子被你害死了!”
紧接着是乔曼曼尖锐的哭喊。
“你怪我?是谁贪了项目部的经费给我买包的!是谁暗示我把温南星逼走的!我要死也拉着你垫背!”
狗咬狗的戏码,真是精彩。
我看着贺建东,从纸箱最上面抽出一份文件,拍在他的胸口。
这是昨天他们逼我签的《自愿放弃索赔离职书》。
“贺总,白纸黑字,我已经不是这家公司的员工了。”
贺建东看着那份文件,双腿一软,扑通一声跪在了电梯门前。
他丝毫不顾及周围员工震惊的目光,死死抱住我的腿。
“南星,算我求你!公司要是破产,我背着几千万的债,我这辈子就毁了啊!”
“你看在公司培养了你三年的份上,你给顾总打个电话,把专利授权给公司好不好?”
我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,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动。
只觉得极度的悲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