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再细想，也是荒唐。
真相究竟如何，里外这两个顾相思之中总有一个是真，无论是哪一个在和他玩游戏，他都有耐心的很，愿意一点点亲手揭开这个谜底。
四年都等过来了，眼前这点时间又算什么？
“啊——啊——”
席慕沉盯着那张脸略微有些出神的这片刻，手臂上突然挨了一爪子，怀里的人脸上满是惊恐和不安，活像他是什么吃人的猛兽，竭尽全力的挣扎起来，激动之下，嘴巴里只发出啊啊啊的沙哑叫喊声。
恐惧不是装出来的。
席慕沉对上她眼底惊恐，手臂处能清楚感觉到宽松病号服下，她整个身子瑟瑟发抖的厉害。
但到底是才从鬼门关走过一圈的人，身体里力气本身就很有限。
啊啊的叫声猛然小了下去，一并消停的还有她挣扎的动作，但是身子整个突然痉挛起来，抽搐着，痛苦的呼吸不过来……
————
抢救后，情况暂时稳定下来。
医生想说什么，但碍于席慕沉的身份，又吞吞吐吐想说但不敢说，结结巴巴的一句话还是在席慕沉皱眉耐心快用干净的时候才算说完，“席、席先生，患者……患者她需要静养，尤其受不了精神上的刺激，所以请您回想看看，刚刚究竟是什么刺激到了她……”
究竟是什么刺激到了她……
他？
想来想去是这么个答案，毕竟不久前从她醒来开始，他就一句话都没有说过，只是在她快掉下床的时候抱住了她……
“席先生，建议您先让患者静养几天，等她精神稳定了再来探望也不迟。”那医生小心翼翼察言观色，战战兢兢这一句话还是说出了口。
席慕沉脸上倒是没有过多的表情变化，说话的医生松一口气，凭空竟生出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来。
明明他才是医生，而席慕沉是那个不听话的病人家属……
“几天？”那医生以为这么就算完了，大家可以一道离开病房了，谁曾想席慕沉冷不防问一句，又打他个措手不及。
“这、这个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三天！”情急之下医生报了个数字，“您三天后再来就是。”
“太久。”席慕沉脸上没半点表情，也全不是和他商量的语气，而是带了命令的嗓音，“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。”
三天成了一天，主刀医生看一眼床上双眼紧密的人，胆战心惊的抬手擦了下额上冷汗，硬着头皮答应了，“好、好的，席先生。”
————
黑色宾利停在医院住院楼下，并不开走。
驾驶座上，卫斯理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的人，没有他的命令，他不好贸然开车，何况席慕沉这会沉着眉，正在思考什么事情，他也不好打扰。
索性就这么等着。
好一会，车厢里静止了一样，无声无息。
“开车。”卫斯理等得快要睡着的时候，后座嗓音落入耳中，猛地一个激灵回神，忙发动了车子，才刚要问后头的人去哪，那人已经拿出手里拨打电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