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毕竟我就是顾相思啊。”
猝不及防，她脸上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，前一晚还抵死不承认预备否定到底的事情，这一秒却承认的认真又坚定。
我就是顾相思啊……
虽然是认定的事实，可那嗓音听在耳朵里仍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，有一秒钟，席慕沉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身在梦中，全没料到突然反转，她会承认。
“这个回答，席先生可还满意？”相思定定站在原地，一时间脸上灿烂笑靥不散。
沙发上，席慕沉黑眸微微眯了下，倒有些看不清她了。
有几秒钟的沉默，他才点点头，表示满意。
“那就好。”相思没什么所谓的耸耸肩，但没忘他那个方向过去，而是重新转身往榻榻米那边，双手撑在身后坐下，“不知道接下来席先生是不是要有什么表示呢？”
“相思，我不喜欢你这么叫我。”席慕沉眉心轻皱，答非所谓。
席先生三个字，太生疏。
生疏的连才刚见面的陌生人都不如……
“那要叫什么？”相思脸上笑意淡几分，而后有一层刺骨讥讽取而代之，“小舅？”
席慕沉抬手在眉心那块捏了捏，“相思……”
“哦，我倒更喜欢你称呼我为顾小姐。”相思径直将他说到一半的话截断，“彼此分明，毫无瓜葛。”
彼此分明，毫无瓜葛。
如果可以，她只愿两人关系如此……
至于别的，四年前奢望不到的，四年后更不会多此一举的再天真一次。
席慕沉有几秒钟的哑口无言，呼吸重几分，那八个字像是一块磁力极强的吸铁石，一瞬间将他身体里的力气掏了个空，只是问一句，“为什么突然又承认了？”
“有区别？”相思笑着反问。
反正承认与否都是如此。
即便她咬死了不承认，他认定的事情，也并不会因此有所改变。
何况……
“再说，席先生身家那么诱人，只要我是顾相思，多少是能分一杯羹，何乐而不为？”窗外天空阴沉，不知什么时候洋洋洒洒飘起雪花，一道玻璃之隔，屋里暖气充足，温暖如春，相思脸上笑容当真是灿烂，“席先生，不知道你的底线在哪，可以容忍我花你多少钱？”
承认身份后，第一件事情就是谈钱。
相思觉着，多少要在他脸上瞧见几分反感，可结果非但没有，他甚至心情还蛮不错的样子，眉心浅浅褶皱跟着舒展，“随便花。”
“……”
一战败，相思咬了咬牙，脸上却还是那副笑靥如花的财迷模样，“哦，那等下席先生先打个两百万到我的账户表表诚意？”
“我想，你对我的资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闻言，男人微微挑了下眉。
“怎么？席先生不愿意？”相思脸上笑容一下散了，“看来席先生也是个喜欢说大话的，明明几秒钟之前还叫我随便花。”
“两百万怎么够我表诚意？”话锋一转，席慕沉显然是不大满意那个数字，“明天之前，我叫助理过户两百亿资产到你名下，你看如何？”
“……”